第四章 变化
我为刀俎,人为鱼肉——
“啪嗒”
圆珠笔掉落,滚到了前边人的脚旁。
闻见此时醒了过来,正好看到坐在她前边的秦煊紫捡起了圆珠笔回头看向他。
闻见连忙摆正坐姿,拿过秦煊紫递来的笔后说了一声“谢谢”
秦煊紫只是笑了笑然后继续听课。
闻见看了看手机时间才过去十分钟,这次他没有梦游,这让他非常庆幸,不过转念一想这次在梦中时间过去的不短,而现实才过去十分钟。
这次的情况与以往截然不同,还有在梦中自己真的是死亡了才能醒来。
他有些开心,身体仿佛也轻松了不少,他心中想道也许自己的恶梦到此就彻底结束了吧。
就在闻见思绪连连时台上的老师说道:“下课”
“起立”
“老师辛苦了,老师再见。”
“同学们再见。”
在下课铃声中闻见收拾好笔记本和其他老师一起离开了教室。
今天晚上他不用盯晚自习可以正常下班,当他在想晚上去超市买什么菜时,组长谢星荑叫住了他。
“闻老师你等一下,我有事给你说。”
闻见愣了一下连忙反应道:“好的”
谢星荑也算闻见的半个师傅,当他刚来九中当老师时,谢星荑曾经带过他,所以闻见很尊敬她。
闻见来到谢星荑的办公桌旁,现在办公室里只有剩他们二人。
“昨天没睡好?怎么还在我课上打盹?”谢星荑微笑的说道。
闻见感觉自己就像个犯错的学生被老师正好发现,实在有些尴尬。
“昨天是没睡好。”
这句话闻见并没有撒谎,他可是做了一晚上的梦。
“小闻,你来学校当老师也有四年了吧,五年的合同也快到期了,你有没有想过在编。”
“谢姐,我的资历与学历好像都不太允许。”
闻见虽然是毕业于211工程的大学,但是在办公室里他的学历也是最低的,因为别人都是研究生毕业只有他是本科毕业。
说实话他能进中学当老师也是父母托了关系。
谢星荑继续说道:“咱们学校要扩建,今年招生就比去年要多,现在也还有六个编制。有好多优秀教师一直再盯着这个名额,但是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。”
闻见当然想入编制,这可是事业编制,是可以旱涝保丰收的。他有些期待谢星荑下边的话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支教?”
谢星荑的话让闻见嗅到了一丝机会。
“支教?”
“对就是支教,这个现在还没公开,但是明年咱们学校会有两个去鱼镇乡支教的名额,只要去两年回来就可以有编制。”
闻见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亮,他心动了,两年不算什么,但是回来却能入编。
他没有立即做出回答,只是一直保持沉默。
谢星荑起身面带微笑。
“这是个机会,小闻你可以考虑考虑,之所以提前告诉你,是因为这四年你的表现不错,我这个做师傅的也看在了眼里。你回去可以好好想想。”
谢星荑走出办公室时,闻见还在思考着这件事,只要在编了待遇和收入都会改变,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状况。
闻见现在确实需要钱,想到此处他握紧了拳头,这次机会他要抓住。
采购完回到家,闻见长长伸了个懒腰,活动一下肩膀,准备做个丰收晚饭好好缓解一下今天的疲乏。
夜晚很安静,闻见躺在床上,他看了看时间,表上的数字显示是二十三点零三分,怀着忐忑的心情闻见呼吸放缓渐渐睡去。
第二天又是熟悉的闹钟声把闻见唤醒,可以说一夜无梦,一觉到天亮。
他又确认自己是否在床上,发现自己好端端盖着被子躺在床上,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。
终于,终于摆脱那个恶梦了。
闻见心中呐喊着、欢呼着,打开窗户外边的空气都格外清新,一阵寒风吹过。
他打了个寒战彻底清醒了,他感觉今天会是一个美好的开始。
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,这三天闻见没有再做过任何一个恶梦,晚上睡的相当安稳。
生活又回到了平静如水的状态,闻见不喜欢大起大落的人生,他就喜欢这样平平凡凡忙忙碌碌的很充实。
今天周四明天就是周末了,按时下班的闻见拿着学生作业打算回家批阅,今天开始降温了,街上行人不是很多。
来到小区旁边的超市买菜,晚上他想做个熬菜,热乎乎的饭菜是最有效驱走冬季寒意的偏方。
超市里冷冷清清,就连工作人员似乎都在偷懒。
一排排平行的货架上边商品堆放的整整齐齐,缓慢的音乐有气无力的从音响中发出。
闻见推着购物车停下,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上边的时间。
心中疑惑这个时间段超市不该这么冷清,就算没有上班组,但附近的老人也都会经常在超市中购物。
平常这时候超市里不说门可罗雀也是很热闹的,毕竟他们小区周围只有这么一家大超市。
闻见放慢脚步,他依次看向前边、后边、左边、右边,一排排的货架与平时没有什么差别。
但此刻他的心中有些莫名的烦躁,好像自己的情绪被一双无形的手控制着。
他感觉偌大的超市中只有他一个人,他仿佛身处一个独立的空间永远走不到尽头。
纷至沓来的杂念让闻见有些窒息,他加快脚步匆匆结了账,逃似的离开超市。
那句“谢谢惠顾”都像是某种魔音刺的他的耳膜生疼。
一滴水珠落在闻见的鼻尖,他抬头看天,细小的水滴纷纷洒落,没一会儿地面就被打湿。
下雨了,只是这时候的雨有些刺骨的冰凉。
闻见穿过小区大门,喜欢在门卫室门口抽烟的保安刘大爷没有在。
他没有管这些,此刻他只想尽快回家。
刚进楼道口闻见停住了,他把装着菜的塑料带放下从中取出一袋猫粮,他冒着细雨,来到分类垃圾桶旁边。
这里有一个瓷碗,小区人们都很善良,有时都会在这里放一些食物给流浪猫吃。
这时碗里是空的,闻见把猫粮倒进碗里,不多时就有一大两小三只猫跑了过来。
它们先是看了看蹲在一旁的闻见,然后把头伸进碗里吃了起来。
看到这三只猫在安逸的享受美味,他心中的烦躁与不安减轻了不少。
一把雨伞遮住闻见的头顶,闻见回头看到是一个岁大的小男孩,小男孩手中也拿着装有猫粮的袋子。
闻见认识这个小正太,他叫贝思启是住在四号楼。
“思启小心感冒,下着雨怎么还往外跑。”闻见把伞推还给贝思启。
贝思启是一个聪明乖巧的男孩子,笑起来脸上有个酒窝,男孩晃动着手里的袋子。
“闻叔叔好,我怕小猫饿了,过来给它们弄点儿吃的。”
闻见摸摸男孩的脑袋说道:“思启真乖,叔叔已经喂它们了,天晚赶紧回家吧。”
贝思启蹲在地下看着正在吃东西的三只猫。
“我想想看看它们吃饭,咦,怎么小花不见了,而且猫妈妈尾巴上还有伤。”
闻见这才注意到大猫的尾巴上确实是有一处伤口,而且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。
“肯定又是董涛炎他家狗咬的,上次我就见到他家狗正在追咬猫妈妈,不过怎么没见小花呢?”贝思启嘟着嘴,小脸上满是怒意。
闻见若有所思。
“也许小花病了,小猫吃饭你也看了,走叔叔送你回去。”
贝思启“嗯”了一声又说道:“叔叔用不用我帮你提东西。”
闻见举起手中的朔料袋。
“别看我是教书的,但是叔叔我也很强壮。”
送完贝思启回家,闻见上了自己所在的楼层,一声狗叫吸引了他,他看到一只白色的博美犬正在翘着腿在自己门口前撒尿。
原先经常听住户们反应有狗在门口撒尿,期初还不信,今天他是逮了个正着。
这只狗竟然在他门口来了一泡。嚣张的是,这只狗尿完竟然还冲着闻见龇牙。
闻见心中那股躁动再次攀升,一股邪火涌上心头。
这时旁边窜出一个小孩,看样子比贝思启大上几岁,小男孩对着狗说道:“虎头尿完了吗,尿完了咱们就回家。”
闻见低声的对男孩说道:“这是你的狗,你难道不知道让它在这里撒尿是很不道德的吗?”
小男孩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这才看清在楼道暗处站着一个人。
男孩插着腰道:“我家狗可厉害了,它想在哪儿撒尿就在哪儿撒尿。”
博美好像听懂了自己主人的话,开始向着闻见狂吠起来。
一阵寒意开始在楼道中蔓延,闻见身处的阴影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扭动。
光线照不到的角落也更加的黑暗,一双猩红的眼睛从黑暗中透出幽幽的光芒。
博美这一刻好像被扼住了脖子,它再也发不出一点叫声,随后只见它夹着尾巴向远处跑去,只留下地上的一道道黄色液体。
小男孩也被吓哭了,他紧跟着博美消失在楼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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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嗒”
圆珠笔掉落,滚到了前边人的脚旁。
闻见此时醒了过来,正好看到坐在她前边的秦煊紫捡起了圆珠笔回头看向他。
闻见连忙摆正坐姿,拿过秦煊紫递来的笔后说了一声“谢谢”
秦煊紫只是笑了笑然后继续听课。
闻见看了看手机时间才过去十分钟,这次他没有梦游,这让他非常庆幸,不过转念一想这次在梦中时间过去的不短,而现实才过去十分钟。
这次的情况与以往截然不同,还有在梦中自己真的是死亡了才能醒来。
他有些开心,身体仿佛也轻松了不少,他心中想道也许自己的恶梦到此就彻底结束了吧。
就在闻见思绪连连时台上的老师说道:“下课”
“起立”
“老师辛苦了,老师再见。”
“同学们再见。”
在下课铃声中闻见收拾好笔记本和其他老师一起离开了教室。
今天晚上他不用盯晚自习可以正常下班,当他在想晚上去超市买什么菜时,组长谢星荑叫住了他。
“闻老师你等一下,我有事给你说。”
闻见愣了一下连忙反应道:“好的”
谢星荑也算闻见的半个师傅,当他刚来九中当老师时,谢星荑曾经带过他,所以闻见很尊敬她。
闻见来到谢星荑的办公桌旁,现在办公室里只有剩他们二人。
“昨天没睡好?怎么还在我课上打盹?”谢星荑微笑的说道。
闻见感觉自己就像个犯错的学生被老师正好发现,实在有些尴尬。
“昨天是没睡好。”
这句话闻见并没有撒谎,他可是做了一晚上的梦。
“小闻,你来学校当老师也有四年了吧,五年的合同也快到期了,你有没有想过在编。”
“谢姐,我的资历与学历好像都不太允许。”
闻见虽然是毕业于211工程的大学,但是在办公室里他的学历也是最低的,因为别人都是研究生毕业只有他是本科毕业。
说实话他能进中学当老师也是父母托了关系。
谢星荑继续说道:“咱们学校要扩建,今年招生就比去年要多,现在也还有六个编制。有好多优秀教师一直再盯着这个名额,但是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。”
闻见当然想入编制,这可是事业编制,是可以旱涝保丰收的。他有些期待谢星荑下边的话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支教?”
谢星荑的话让闻见嗅到了一丝机会。
“支教?”
“对就是支教,这个现在还没公开,但是明年咱们学校会有两个去鱼镇乡支教的名额,只要去两年回来就可以有编制。”
闻见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亮,他心动了,两年不算什么,但是回来却能入编。
他没有立即做出回答,只是一直保持沉默。
谢星荑起身面带微笑。
“这是个机会,小闻你可以考虑考虑,之所以提前告诉你,是因为这四年你的表现不错,我这个做师傅的也看在了眼里。你回去可以好好想想。”
谢星荑走出办公室时,闻见还在思考着这件事,只要在编了待遇和收入都会改变,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状况。
闻见现在确实需要钱,想到此处他握紧了拳头,这次机会他要抓住。
采购完回到家,闻见长长伸了个懒腰,活动一下肩膀,准备做个丰收晚饭好好缓解一下今天的疲乏。
夜晚很安静,闻见躺在床上,他看了看时间,表上的数字显示是二十三点零三分,怀着忐忑的心情闻见呼吸放缓渐渐睡去。
第二天又是熟悉的闹钟声把闻见唤醒,可以说一夜无梦,一觉到天亮。
他又确认自己是否在床上,发现自己好端端盖着被子躺在床上,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。
终于,终于摆脱那个恶梦了。
闻见心中呐喊着、欢呼着,打开窗户外边的空气都格外清新,一阵寒风吹过。
他打了个寒战彻底清醒了,他感觉今天会是一个美好的开始。
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,这三天闻见没有再做过任何一个恶梦,晚上睡的相当安稳。
生活又回到了平静如水的状态,闻见不喜欢大起大落的人生,他就喜欢这样平平凡凡忙忙碌碌的很充实。
今天周四明天就是周末了,按时下班的闻见拿着学生作业打算回家批阅,今天开始降温了,街上行人不是很多。
来到小区旁边的超市买菜,晚上他想做个熬菜,热乎乎的饭菜是最有效驱走冬季寒意的偏方。
超市里冷冷清清,就连工作人员似乎都在偷懒。
一排排平行的货架上边商品堆放的整整齐齐,缓慢的音乐有气无力的从音响中发出。
闻见推着购物车停下,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上边的时间。
心中疑惑这个时间段超市不该这么冷清,就算没有上班组,但附近的老人也都会经常在超市中购物。
平常这时候超市里不说门可罗雀也是很热闹的,毕竟他们小区周围只有这么一家大超市。
闻见放慢脚步,他依次看向前边、后边、左边、右边,一排排的货架与平时没有什么差别。
但此刻他的心中有些莫名的烦躁,好像自己的情绪被一双无形的手控制着。
他感觉偌大的超市中只有他一个人,他仿佛身处一个独立的空间永远走不到尽头。
纷至沓来的杂念让闻见有些窒息,他加快脚步匆匆结了账,逃似的离开超市。
那句“谢谢惠顾”都像是某种魔音刺的他的耳膜生疼。
一滴水珠落在闻见的鼻尖,他抬头看天,细小的水滴纷纷洒落,没一会儿地面就被打湿。
下雨了,只是这时候的雨有些刺骨的冰凉。
闻见穿过小区大门,喜欢在门卫室门口抽烟的保安刘大爷没有在。
他没有管这些,此刻他只想尽快回家。
刚进楼道口闻见停住了,他把装着菜的塑料带放下从中取出一袋猫粮,他冒着细雨,来到分类垃圾桶旁边。
这里有一个瓷碗,小区人们都很善良,有时都会在这里放一些食物给流浪猫吃。
这时碗里是空的,闻见把猫粮倒进碗里,不多时就有一大两小三只猫跑了过来。
它们先是看了看蹲在一旁的闻见,然后把头伸进碗里吃了起来。
看到这三只猫在安逸的享受美味,他心中的烦躁与不安减轻了不少。
一把雨伞遮住闻见的头顶,闻见回头看到是一个岁大的小男孩,小男孩手中也拿着装有猫粮的袋子。
闻见认识这个小正太,他叫贝思启是住在四号楼。
“思启小心感冒,下着雨怎么还往外跑。”闻见把伞推还给贝思启。
贝思启是一个聪明乖巧的男孩子,笑起来脸上有个酒窝,男孩晃动着手里的袋子。
“闻叔叔好,我怕小猫饿了,过来给它们弄点儿吃的。”
闻见摸摸男孩的脑袋说道:“思启真乖,叔叔已经喂它们了,天晚赶紧回家吧。”
贝思启蹲在地下看着正在吃东西的三只猫。
“我想想看看它们吃饭,咦,怎么小花不见了,而且猫妈妈尾巴上还有伤。”
闻见这才注意到大猫的尾巴上确实是有一处伤口,而且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。
“肯定又是董涛炎他家狗咬的,上次我就见到他家狗正在追咬猫妈妈,不过怎么没见小花呢?”贝思启嘟着嘴,小脸上满是怒意。
闻见若有所思。
“也许小花病了,小猫吃饭你也看了,走叔叔送你回去。”
贝思启“嗯”了一声又说道:“叔叔用不用我帮你提东西。”
闻见举起手中的朔料袋。
“别看我是教书的,但是叔叔我也很强壮。”
送完贝思启回家,闻见上了自己所在的楼层,一声狗叫吸引了他,他看到一只白色的博美犬正在翘着腿在自己门口前撒尿。
原先经常听住户们反应有狗在门口撒尿,期初还不信,今天他是逮了个正着。
这只狗竟然在他门口来了一泡。嚣张的是,这只狗尿完竟然还冲着闻见龇牙。
闻见心中那股躁动再次攀升,一股邪火涌上心头。
这时旁边窜出一个小孩,看样子比贝思启大上几岁,小男孩对着狗说道:“虎头尿完了吗,尿完了咱们就回家。”
闻见低声的对男孩说道:“这是你的狗,你难道不知道让它在这里撒尿是很不道德的吗?”
小男孩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这才看清在楼道暗处站着一个人。
男孩插着腰道:“我家狗可厉害了,它想在哪儿撒尿就在哪儿撒尿。”
博美好像听懂了自己主人的话,开始向着闻见狂吠起来。
一阵寒意开始在楼道中蔓延,闻见身处的阴影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扭动。
光线照不到的角落也更加的黑暗,一双猩红的眼睛从黑暗中透出幽幽的光芒。
博美这一刻好像被扼住了脖子,它再也发不出一点叫声,随后只见它夹着尾巴向远处跑去,只留下地上的一道道黄色液体。
小男孩也被吓哭了,他紧跟着博美消失在楼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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